Page 65 - 《中国图书馆学报》2025年第1期

063
索传军 牌艳欣:科学问题谱系构建研究

核心内容与整体框架的实体才是知识的核心载体,而当前科学知识图谱对其关注较少,多以作者、科
研机构、引用文献等元数据信息或论文的非结构化文本(标题、摘要或全文)等粗粒度信息作为节点。
二是当前科学知识图谱多是引文分析和信息可视化相结合的产物,一方面,图谱的节点尚且不是能够
揭示论文本质内容的核心知识实体,继而从语义视角实现对节点间语义关系的分析和揭示便无从谈
起;另一方面,研究表明,引文仅是对学术传承关系的非本质反映 [3] ,基于引文关系无法对学术发展
的历史与现实脉络进行本质揭示。 因此,当前学界所研究的科学知识图谱,与基于谱系学思想从学术

传承的视角揭示科学知识的源生、继承、创新、发展等关系及其形成的学术网络,是存在明显差异的。
科学研究活动始于科学问题,学术论文作为记录科学研究活动及其所蕴含科学知识的主要载体

形式之一,在表现形式上是关于一个或一组科学问题的描述、求解和说明 [13] 。 由此可知,科学研究活
动产生的科学知识都与科学问题一一对应,对学术论文所蕴含科学知识的研究应该回到知识的源
头———科学问题。 如能有效揭示学术论文所研究的科学问题,并以科学问题为节点构建科学知识的
学术谱系,对实现基于问题的文献资源识别、发现、组织、评价、管理,加快用户对相关问题和文献的发
现、获取和理解,实现“文本型”文献资源向细粒度、语义化、数据化“数字对象”转型发展具有重要意

义。 鉴于此,本研究试图基于谱系学方法,提出“科学问题谱系”的概念,并从问题学和语言学角度,
深入学术论文所研究的科学问题知识单元,分析科学问题谱系的结构,归纳和总结科学问题之间的内

在关联关系,探讨科学问题谱系建构方法,以期实现基于 “科学问题”视角的文献发现、选择与评价等

的创新与发展。

1 科学问题谱系的逻辑起点与内涵分析

谱系学最初是一门研究家族世系、血缘关系以及重要人物事迹如何传承的科学 [6] 。 尼采和福柯
将其发展为应用领域更为广泛的方法,通过为事物建立关系谱系,分析包括术语、概念等在内的各种

[14] ,从而揭示事物的起源与发展。 20 世纪 70 年代以
事物的“起源”“出身”“出现”以及“如何发生”
来,谱系学融合学术发展史,深入各学科领域的研究中,形成了学术谱系。
1. 1 学术谱系的内涵与本质
学术谱系源生于谱系学,核心是“学术”,学术传承性是其基本特征 [15] 。 根据尼采和福柯对“谱
系”的定义,“学术谱系”是指通过建立学术活动各要素间的关系而形成的图谱。 它可以用于分析、探
究学术活动中各类对象(如概念、人物、话语等)的起源、发展与变迁。 另有学者指出,学术谱系作为
学科学术联合体或学术传统的载体 [16] ,在深层意义上应表现为在一定专业研究领域内的知识和技能
的历代传承关系 [17] 。 作为一种创造知识的探索性活动,每一项科学研究都建立在长期的学术积累之

上,因此,学术谱系就是一部展示科学知识产生、继承、发展、修正、变革的学术发展史。
简单来说,学术谱系是由一组具有某种关系的学术活动要素构成的网络图谱。 其节点是各类科
学研究要素(或学术活动相关实体),既可以是从事科学研究活动的人,也可以是学科、文献、科学问
题、概念、学说等各类不同层级的知识单元。 节点间的关系有多种类型,如以人为主体产生的师徒或
师承、合作关系,科学问题之间存在的继承、发展或并列、相关等关联关系,等等。
需要进一步强调的是,学术谱系中节点间的关系由实体自身性质所决定。 依据不同学术实体的
性质和它们之间的关系,便可绘制出各类学术谱系,如人物谱系、问题谱系、概念谱系等。 当前,学界
主要聚焦以人为中心的人物谱系的研究 [18,19] ,尤其以学者个体或学术群体所产生的学术传承关系或

2025 年 1 月 January,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