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8 - 《中国图书馆学报》2025年第1期

036 Journal of Library Science in China

索,生成式检索系统内部的大语言模型表现出高度的类人智慧和拟人特征 [8] ,其智力水平在美国高
考(SAT)、美国法学院入学考试(LSAT)、美国数学竞赛(AMC) 中超过了人类平均水平 [9] ,正在重塑
人、系统和信息三种基本要素间的关系。 因此,这种生成式检索系统正推动信息检索范式朝着人智认
知导向的信息检索新范式发展。 人智认知导向区别于用户认知导向,强调生成式检索系统具有和人
类似的认知建构过程,与人合作共同完成知识结构的建构和完善。 其内在机理已经不能用现有的信
息检索范式去解释。 一方面,这种生成式检索系统依靠 AIGC 技术的支持,改变了原有的人机交互规
则 [10] 。 使用传统检索系统时,用户需要输入查询表达式,检索系统也只能提供未经提炼整理的数字

内容。 而在使用生成式检索系统过程中,人机均通过自然语言进行对话,检索系统能够自行理解人类
的自然语言,生成总结性的数字内容。 另一方面,生成式检索系统具备基于人类反馈的强化学习和内
容生成能力,能够采集、加工、升华人类知识与人工内容,在不断学习中改进其生成的内容。 因此,可
以认为此类生成式检索系统与人类一样,在信息传递过程中完成认知建构。 然而,现有的信息检索范
式未能充分考虑生成式检索系统的认知建构能力,也未能阐明其与人类认知建构的关系。 因此,为探
究生成式检索系统的内在机理,需要提出一种新的信息检索范式,通过整合人类认知建构和生成式检

索系统的认知建构,来解释各部分间的区别和联系。
对于人智认知导向的信息检索范式的探究,波普尔的世界 3 理论 [11] 提供了一个可借鉴的框架。
该理论将世界划分为世界 1(物理世界),世界 2(认知世界)和世界 3(信息世界)。 信息检索活动是
在世界 1 的刺激下,发生在世界 2 与世界 3 信息子空间中的一种信息交互。 传统的信息检索范式中,
世界 3 中的信息子空间是通过检索表达式匹配产生的结果。 大语言模型的出现丰富了世界 3 的内
涵,出现了一种基于生成式的新信息子空间类型。 基于世界 3 理论,本文首先提出人智认知导向的信
息检索范式,并利用认知发展、意义建构等理论,阐释新范式下人和检索系统的认知建构过程。 其次,

从信息需求获取、认知建构过程和信息行为表现等方面分析归纳该范式对传统信息检索过程的影响。
最后,结合新范式的信息检索框架,总结新范式检索系统的问题并提出改进方向。 本文旨在进一步丰
富信息检索领域的研究,扩展信息检索范式发展的可行路径,引导对人智认知导向信息检索框架开展

深入研究。

1 信息检索范式的发展

随着网络信息资源的不断丰富,人们对信息检索的需求日益复杂化,信息检索领域也不断进步。
系统导向的信息检索(客体范式)最早成为信息检索领域的主流,其研究重点是通过作者文本、文本
表示、提问式与检索技术等系统功能设计来获取外部文献和信息,要求用户去适应检索系统的使用规
范和检索规则,忽略了用户需求。 因此,用户导向的信息检索(行为范式)逐渐受到更多关注,该范式

强调以用户为中心,通过用户与系统的交互、用户信息行为来理解信息需求,包括信息查询、获取、利
用等。 但是仅仅关注用户行为无法完全反映信息需求,而用户认知提供了更多可能。 在继承发展前
两个范式的基础上,用户认知导向的信息检索(认知范式)吸收了认知心理学、认知科学领域的相关
理论,其研究重点是用户的认知和行为表现,并认为信息检索的过程实质是用户认知建构的过程 [12] ,
该范式强调人对于检索信息的利用和吸收,并在信息利用的过程中不断提高自身的认知结构和认知

能力,完成自身的认知建构。
上述三种范式或是围绕系统功能设计,或是围绕人的行为或认知设计,信息检索领域尚未出现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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